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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新锐榜访谈韩湛宁对话欧宁

2021年07月29日 伊春机械设备网

《设计新锐榜》访谈 -- 韩湛宁:对话欧宁

韩湛宁:欧宁你好,作为一个同行,我对你的设计一直很欣赏;但是,我认为你并不仅仅是一个平面设计师,我不知道你是否这样认为?

欧宁:我的工作范围很庞杂,但都与文化艺术有关。设计只是其中一种工作,我是一个平面设计师,但同时我还是别的。我常常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因为角色和身份太多。

韩湛宁:据我所知,你的其他身份也很引人注目,比如音乐策划人、独立出版人、自由撰槁人、先锋文化搞手等等,你认为是吗?你是怎样定义自己的社会角色?并且如何区分这些角色?

欧宁:其实所有这些角色都是相互关联的,比如做音乐推广,你需要有一本好的出版物来表达你的音乐理念;而要出一本好书,你便需要好的文稿和好的设计。很多事情我都喜欢亲力亲为,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可以组织那种大规模的营运,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喜欢自己动手的精神。

韩湛宁:其实我认为,这些角色产生的效果对你来说不是加法,而是乘法,是互相促进的,会使你的设计发展更为迅速。

欧宁:好的设计并不只是图形的创作,它是综合许多智力劳动的结果。涉猎不同的领域,担当不同的角色可以让我保持开阔的视野,可以让我的设计带有更多的信息。设计最关键的是意念,而好的意念需要天份、学养和时间去孵化。尽可能多地去了解和感受身边的世界,肯定有助于设计意念的开发。

韩湛宁:那么你的平面设计师角色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好象你最早并不是做设计的,你为什么要进行这种转变?

欧宁:我大学毕业后开始投身广告业,开始接触平面设计。最初我只是一个Copywriter,后来我替刚成立不久的深圳平面设计协会主编会刊《平面》,开始自己去了解大量的国际设计资讯。我的设计写作开始得很早,但我真正自己开始设计是在1998年,因为我再也不想假他人之手。

韩湛宁:成为一个平面设计师的初期困难吗?做为一个闯入者,你如何被大家所接受,你又是如何开展业务的?

欧宁:在我决定进入设计界的时候,我已胸有成竹。我不想象这个行业的大多数人一样,听命于客户的要求,因此我独立开发自己的设计项目。《北京新声》原计划是一个独立出版物,我投了一点钱用于前期的采访和拍摄,后来它得到湖南文艺出版社的支持,它完全是一个百分百体现我自己意念的项目,出版社未加任何意见。我做这本书的用意是冲击国内的出版观念,它同时也是中国社会转型时期一代人的成长纪录。在这本书里,音乐文化的理想化转成了迷乱的文字、刺激的图像以及富有寓意的色彩。

韩湛宁:从一个广泛涉猎各文化领域的文化人的角度去做平面设计自然和普通的设计师是不同的,你如何看待这种不同,它为你带来了怎样的效果?

欧宁:象《北京新声》这样的设计个案,我花在前期策划与编辑上的时间比后期上机设计的时间要多得多。做出版物的设计,我跟别的设计师最大的不同是我非常重视编辑。一个好的编辑方案,再加一点点设计的力量就已经足够。对我而言,设计只是手中的有效工具,它可以形成视觉冲击,加大传播力度,但它并不是我的一个终极的理想。

韩湛宁:从你的角度你看你是否认为单纯的平面设计师有局限性,如果有,你认为是什么?

欧宁:单纯的平面设计师的局限性在于他们只是平面设计师,除此之外,他们一无所知。

韩湛宁:你的设计写作在圈子里很出名,你最初是为什么而写,你认为设计写作能推动和表达什么?你在这一方面的追求是什么?

欧宁:最初我是被一些优秀的平面设计作品吸引而开始撰写这方面的文章的。我认为应该让更多人来了解这个行业。开始的时候我写中国第一代平面设计师的访谈录,后来我开始介绍和评论象David Carson和Vaughan Oliver这样的外国设计师。正统的美术批评根本不可能关注平面设计,我的写作是想从设计中发掘出文化。我不喜欢国内的设计专业刊物,因此我的设计文章多数为大众媒体而写。

韩湛宁:你的设计观念可以聊聊吗?很多人觉得你的设计很特别,你追求过什么风格或潮流吗?

欧宁:我的设计观念受到八十年代以来美国和英国的设计思想的影响。有两本设计杂志对我影响颇深,一本是由Rudy Vanderlans和Zuzana Licko夫妇共同创办的Emigre杂志(美国),另一本是Rick Poynor 担任主编时期的Eye杂志(英国)。这两本杂志可以说是八、九十年代激进设计的大本营,它们所推介的设计师令我眼界大开。八十年代,我最钦佩的设计师是Neville Brody(The Face杂志的设计总监);九十年代则是David Carson(Ray Gun杂志的设计总监)。跟我私交最好的则是Vaughan Oliver,我于1996年经由4AD唱片公司认识他,今年1月才在伦敦见上第一面。以上三位设计师都对我的设计产生过一定的影响。

韩湛宁:我看你的设计中字体总是很突出,你是对字体设计很感兴趣吗?不过作为一个设计师和读者,我是很喜欢你在字体方面的运用。

欧宁:在设计中使用字体其实是对别人设计的借用。一直以来,我都爱使用Barry Deck、Jon Barnbrook和Zuzana Licko这些字体天才所设计的英文字体,他们为我的设计增色不少。中文字体方面,很少见到什么创新,因此我比较多地使用一些具有根源美感的字体(例如宋体)。

韩湛宁:你对文化的关注特别前卫文化的关注很多,也出版很多这一方面的书,我看过就很多,像《北京新声》、《影话》、《电影作品》、《别册》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关注和出版这方面的东西?

欧宁:《北京新声》是关于新音乐的,《影话》和《电影作品》是关于艺术电影的,《别册》则是我与主流媒体合作的尝试,是关于时尚与文化的。这都是我非常感兴趣的选题,我想把自己对这些方面的感受和认识与更多的人分享,所以我就会想方设法出版这些书。

韩湛宁:你还设计了很多前卫艺术方面的书,比如《周铁海》、《方力钧》等,你认为前卫艺术以及其它的前卫文化会对平面设计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欧宁:在我的观念里,艺术与设计是不可分的。好的设计最后它应该就是艺术。艺术家和设计师比拼的是各自的创造力。我虽然为不少中国当代艺术家进行设计,但我并未受到他们的艺术的影响。他们是我的客户,他们的作品是我的设计素材,我提供给他们的是一种设计专业上的劳动,我们的创作角度各不相同。当然,设计完全可以从艺术中吸取灵感,设计是一种包容性最大、涵盖面最广的工作,我不会拒绝任何有用的素材和思想。

韩湛宁:作为一个设计师你这样面对你的客户,我看你好象不喜欢做纯商业的客户,是吗?那么你是怎样赚钱的?

欧宁:我乐于寓工作于兴趣之中,一直都在寻找生存与理想的结合点。我并非排斥商业设计,而是努力要求客户给我的自由。我喜欢按自己的意志行事,但有时我也有可能放弃理想。

韩湛宁:你没有想过要扩大或成立一个有规模的公司?我看你的助手很少啊?

欧宁:想过,但经营公司不是我的长项。我看见很多不断膨胀的设计公司,当业务壮大,人员增加,你便很容易陷入事务性的工作之中,直接从事创作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少。对于创作型的人来说,创作比经营更有乐趣,我不想失去这种乐趣。今年年初,Rick Poynor为Vaughan Oliver编辑出版了他二十年设计生涯的作品集,厚厚的一大本,他做了多少的设计啊,但他的V23工作室一直以来都只有三个人。小而精的组合,更易保存创作的纯粹性。

韩湛宁:谈谈你的爱好吧,我看你的爱好很广泛,音乐、电影、诗歌、绘画、写作、旅游、品酒……好象什么都喜欢。

欧宁:这跟我的好奇心有关糸,我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似乎永难满足。

韩湛宁:设计在你的心目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你会在设计上继续发展吗?